更衣室门口刚探出半个身子，东契奇已经换上了第三套look——不是训练服，不是随便抓的连帽衫，而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羊绒大衣，内搭高领针织，脚上那双定制款皮鞋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记者们还没来得及调整相机焦距，他已经边走边把墨镜架上鼻梁，动作熟稔得像排练过十遍。

前两套其实也没差太多：赛后第一时间裹上的那件超大号浴袍，袖口还沾着点冰敷袋融化的水渍；紧接着是更衣室里换上的丝质衬衫配阔腿西裤，纽扣只系到第三颗，露出锁骨上一小块汗湿的痕迹。但真正让人愣住的是第三套——他甚至换了发型，湿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，像是刚从某个颁奖礼后台溜出来。

旁边工作人员抱着他的球衣和护具匆匆跟上，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纸袋，里面隐约露出鞋盒一角。没人问他为什么连回酒店都要这么正式，毕竟这人连坐板凳席擦汗都用定制毛巾，上面绣着他名字缩写和斯洛文尼亚国旗。

场边清洁工一边收拾散落的冰袋一边笑：“我孙子说他打完球不是去发布会，是去拍杂志封面。”其实哪有什么发布会，就是普通赛后的混合采访区，但他站在那儿，背景是杂乱的器材箱和喝空的能量饮料瓶，整个人却像被单独打了一束追光。

最离谱的是时间感——比赛结束才过去四十分钟，多数球员还在慢悠悠冲华体会iOS下载入口澡、敷冰、回消息，他已经在停车场坐进那辆哑光黑的G-Wagon，副驾上摊着明天飞客场的行程单，而他自己正低头试戴一块刚拆封的腕表，表盘在昏暗车厢里微微反光。

你说这是职业习惯也好，个人癖好也罢，反正普通人下班只想瘫进沙发，而他连脱下球衣的瞬间都在考虑镜头会不会拍到皱褶。可能对他来说，“下班”这个词本身就不存在——只要走出球馆大门，就自动切换成另一个需要精心打理的角色。

只是不知道下次输球后，他还会不会花二十分钟挑袜子。